礼肃弯腰把被子叠了,又铺平了底层的毯子。
郁安看着他动作,张口想夸对方贤惠持家,但很快想起二人如今不尴不尬的关系,只能收住话头。
礼肃整理好床被,直腰看了过来。
他知道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自己,像是离不开一点。
黏人的模样都很安静。
礼肃将披风披到郁安身上,手指下滑时很轻地碰了一下对方的掌心,“冷了。”
郁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当不知,“有点。”
礼肃往门口走,“走吧。”
郁安立在原地不动,“去哪?”
礼肃回眸看他,“元宵夜,不是要去赏花灯?”
郁安一愣,顷刻就绽放了笑颜,“要去!”
出门之前,礼肃帮郁安绑了头发。
礼肃为郁安梳过很多次头,对那顺滑的长发熟悉至极,也曾将它们挽成过各式发髻。
但这是礼肃第一次为郁安束发。
细细算来,阿郁今年该及冠了。
原来下次冬日,才是他真正的成年礼。
这次礼肃不会允许任何破坏发生。
束好头发,郁安回身去看礼肃。
可礼肃眼睛太沉静,郁安仿佛从中看到了茫茫冰原。
他难得有些不确定,“不好看吗?”
礼肃垂眸凝望,伸手替他理顺发带,“好看。”
指节分明的手指顺着银白发带一路下滑,按在了郁安肩头。
二人出门的时间太迟,披着皎洁月色,一路并肩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