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郁安真是女子,被按着头嫁给国君意欲分权的世家,或是跋涉和亲,冠以夫姓被夺去所有自由,后半生将永无宁日。
但郁安不是。
他又是个不愿委屈自己的人,虽擅长遮掩忍耐,但被欺负到头上,又何必一退再退?
王后他们做这些,是为了储君登位长治久安。
这储君之位,看似高贵,却是个人都能坐。
既然高傲无礼的梁嗣都可以,那么郁安也可以。
玩弄权术那一套,郁安不是不会,而今既已下定决心,自然就放手去做。
从春试新纳入朝廷的小官开始,郁安给他们投去钱财,又与他们谈论朝事利弊,谦和地表达自己关切国事的愿景,很轻易就赢得了那些年轻人的信任。
玉安公主善待人才的名声在圈子里慢慢传开。
与此同时,赵小将军即将班师回朝的消息传入国都。
这日,郁安正与一位文官谈完近日国事,听见楼下有人说起赵小将军打了胜仗的事。
那文官笑着对他拱手,“想来赵小将军不日就要回朝,先向殿下贺喜了。”
郁安想起自己使坏的事,微微一笑,“何喜之有?”
文官见他面无反感,在心底感慨传言果然是真的,摇摇头,笑而不语了。
郁安也不追问,理裙起身,在那小官的不住推辞下将他送出了门。
目送文官离开后,郁安也没心思久留,转身向茶楼的另一边走去。
还未走出几步,一扇半阖的厢房门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将郁安手腕大力一攥。
郁安一惊,还未做出反应,就被那只手臂带进了昏暗的房间。
屋内窗牖紧闭,好像又隔了扇屏风,光线很幽微。
郁安没来得及多看,就被捂着眼睛压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