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郁安笑了,“谢谢你带我出宫散心。”
礼肃怔了一下,“原来你知道。”
郁安弯着眼睛,站在台阶上拍拍他的肩膀,“不用太担心我,阿肃。”
郁安比礼肃想象得要坚强许多,这一点在这些年里不断得到应证,甚至在未来的很多时光里都是如此。
春末夏初的时候,传来南方动乱止息的消息,原来麟茂国与无竭国交战数年,终于将无竭吞并,一改天下四分的格局。
麟茂如今在南边一家独大,这让在远梁国充当质子的礼肃地位都水涨船高。
同样是寄人篱下,不仅没人再敢轻视欺辱,还要看他眼色小心行事了。
礼肃对此反应平平,没有因为旁人改观就自视甚高,每日里该去学宫便去,并不理会赵远之等人。
但有一点要提,公主办了及笄礼就算是成年,自然不必再来学宫。
可郁安不仅要来,还每天都来,没有进门只是待在马车里等礼肃散学。
而今梁嗣长居东宫,自有太傅教导,郁安去学宫不必担心撞见对方,只用应付赵远之一个,倒是轻松太多。
刚开始郁安还是会进学宫的,但赵远之那厮近些日子脑袋发昏,一见到郁安就黏黏糊糊地叫妹妹,竟真有几分情真意切。
郁安见他没再刁难礼肃,不好再发火,可老是被追着叫妹妹也确实接受无能,于是干脆等在侧门的马车里了。
走侧门的都是宫中人,来来往往的人不多,基本都知晓公主与质子感情甚笃的事。
不详之人和厌弃之人凑到一起,竟是自幼的青梅竹马,倒也是奇事一桩。
郁安才不管别人怎么想,自从及笄大典生变之后,故作消沉几天,也就我行我素起来。
旁人只觉得他是自暴自弃,但郁安却觉得好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