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弧度柔美的柳叶眼面对外人时很凌厉,可对上郁安时,就化成树梢上滴落的初春雪水。
有点冷,但更多的是温柔。
一见到郁安,礼肃眼眸一闪,立即就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披在郁安身上,将对方雪白的中衣遮进内里。
“穿好衣服。”
郁安默默将披风系好,“噢。”
见他乖乖听话,礼肃眼神微柔,将他的脸看了又看,似乎在判断他是否清瘦了些。
郁安抬起眼睛,“阿肃。”
一声“阿肃”叫得亲昵又婉转,配着放轻的声线,像是交付了全身心的信任。
他眼睛里有眼前人小小的倒影,宛如一对清亮的湖泊。
礼肃看了一会,没忍住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他的眼尾,“谣言不必去听。”
少年的动作很轻,郁安觉得自己的眼睛像是被蝴蝶吻了一下。
他睫毛颤动一下,低声答道:“我知道的。”
礼肃叹息一声,替他整理好披风,“知道还这样难过?”
郁安沉默,按住了礼肃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他低眉敛目的神情和那日受礼时如出一辙,金簪落地时独身而立,在议论纷纷里孤立无援。
哪怕场合和时机都不对,礼肃却只有一个念头——
想将那人护在晴天之下,守住对方的笑容与温暖,南方的春雁合该自由翱翔,而非冻死在北国冷风中。
若非国君沉着脸宣布大典继续,礼肃真会头昏脑涨抛开一切,不顾当下的身份处境,去到郁安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