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病愈,嗓子却还是哑的。
沙哑的症状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郁安估摸着自己是到了变声期,说话时尽量简短轻细,也不再高声言语,叫外人看出问题。
郁氏对儿子的情况心知肚明,借着郁安易病的理由,主动求见国君,请求对方准许郁安冬日里在皇宫里受教习,省得再受霜雪风寒。
国君已不像早年那样漠视他们母子二人,这些年大小宴会都会召二人前去,面对郁安时面色和煦,像是终于将这个孩子记挂在心了。
郁氏对此喜忧参半,喜的是得了国君重视宫中人便不会怠慢郁安,忧的是君心无定,随时都能转移。
王后的目光也过多落在了郁安身上,紫兰将整个无云宫都盯得很紧。
随着郁安长大,身世的秘密势必难以遮掩。
忧心太多也无益处,郁氏收敛忧思,趁着当下国君还未转念,尽力为他们母子谋求生计。
郁安不必冒着严寒去学宫了,但也失去了和礼肃同行的机会。
整个冬日里,郁安只能在礼肃下学过来的时候见到对方,陪着对方在烛灯下完成课业。
郁安总疑心赵远之会趁他不在就欺负礼肃,时不时就会问。
礼肃听了,往往安抚一笑,摇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要是郁安追问,礼肃就会不太开心,低声劝他不要总去在意赵远之。
郁安在意的并不是赵远之,但看礼肃一副不受那人影响的模样,也便将信将疑,不再多话了。
此后又过去许多时日,由冬入春,夏与秋交,秋天已过,寒冬又来了。
春夏的时候,郁安依旧过着每日围着礼肃转,以及日常警告赵远之的生活。
归因于国君抬爱,梁嗣并不会像从前一样对郁安轻言嘲弄了,态度却无改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