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页

礼肃不喜这份谄媚,因而对此类物种都敬而远之。

但如果是郁安的话,礼肃是不会拒绝的。

他对这个娇气又粘人的妹妹总是多了很多耐心。

郁安还不知道礼肃一直记着当初他随口一说的兄妹言论,喝完水就裹着被子往床铺里一滚。

滚了一圈,他从被窝里探出头,“阿肃。”

“何事?”

礼肃一面答着,一面倾身,帮他把额前凌乱的头发理顺。

郁安说:“上来睡吧,床很大。”

礼肃动作一顿,刚替对方梳理好的头发就从指缝划过。

一时沉默。

猜到小古板性格的礼肃又要拒绝,郁安笑了一下。

“不行就算啦。”

将风寒传染给礼肃就不好了。

郁安想清这一点就要躺回去,重新缩进被子里。

礼肃指尖微收,那柔顺的头发已经彻底从手心滑走了。

他垂眼看了一眼停顿的手指,又去看郁安的后脑勺。

对方已经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了。

生气了吗?

柳叶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礼肃直起身,沉默地站在床前。

片刻后,他坐在了床边。

又过了片刻,他脱掉了靴子,脊背靠上床头。

秋冬的夜风吹到窗台上,发出轻微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