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肃不喜这份谄媚,因而对此类物种都敬而远之。
但如果是郁安的话,礼肃是不会拒绝的。
他对这个娇气又粘人的妹妹总是多了很多耐心。
郁安还不知道礼肃一直记着当初他随口一说的兄妹言论,喝完水就裹着被子往床铺里一滚。
滚了一圈,他从被窝里探出头,“阿肃。”
“何事?”
礼肃一面答着,一面倾身,帮他把额前凌乱的头发理顺。
郁安说:“上来睡吧,床很大。”
礼肃动作一顿,刚替对方梳理好的头发就从指缝划过。
一时沉默。
猜到小古板性格的礼肃又要拒绝,郁安笑了一下。
“不行就算啦。”
将风寒传染给礼肃就不好了。
郁安想清这一点就要躺回去,重新缩进被子里。
礼肃指尖微收,那柔顺的头发已经彻底从手心滑走了。
他垂眼看了一眼停顿的手指,又去看郁安的后脑勺。
对方已经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了。
生气了吗?
柳叶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礼肃直起身,沉默地站在床前。
片刻后,他坐在了床边。
又过了片刻,他脱掉了靴子,脊背靠上床头。
秋冬的夜风吹到窗台上,发出轻微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