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页

于是郁安恃宠而骄,缩在床内侧,装没听见礼肃要他过去的要求。

礼肃面色沉静,被郁安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半晌,仍旧四平八稳地端着药碗。

他又说了一遍:“阿郁,过来。”

郁安抱着被子不动,和他打商量:“等药凉些再喝,好不好?”

“已让香若姑娘放了一阵了,”礼肃淡淡道,“温度正好,可以喝。”

见床上的人还磨磨蹭蹭不动,他眼帘一垂,声音低了几度:“手好酸。”

话是这样说,端着药碗的手却没抖一下,演得很不用心。

但郁安很吃这一套,默默裹着被子挪了过来。

计划达成,礼肃唇角微勾。

他看着郁安抿着唇接过药碗,哪怕抵触也还是将一碗药汁一口饮尽,清亮眼眸因为药苦泛起一层浅淡的水色。

像一对沁水的墨色玉石。

郁安喝完药,药碗被接走后还没来得说话,嘴里就被塞了一小块蜜饯。

他诧异地看向礼肃,“唔?”

礼肃瞥了一眼他睁大的眼睛和鼓胀的脸颊,“药苦不知道讨点糖吃?”

郁安将那小块蜜饯嚼碎咽下去,“我当然知道。只是母亲不让我吃,说是……”

“说是会坏牙。”礼肃接话。

郁安弯起眼睛,“嗯,所以没想到阿肃会给我糖。阿肃爱吃糖吗?”

礼肃说:“我不爱吃。”

话音一顿,他平静道:“这是朝白托人出宫买的零嘴,多了吃不完,给你带点。”

哪怕有了自己的帮衬,他们主仆二人在宫中生活依旧不易,郁安对此心知肚明。

“阿肃骗人。”他直起腰。

礼肃不接话,见郁安一半身体都探出锦被,额角一跳,躬身替他捂好被子。

“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