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由衷祝愿的孩子已经殒命投胎,郁安占了对方的躯体,作为回报理应完成对方的遗愿——
愿母亲安稳度日,不再为他忧心。
但不管是不是为了完成遗愿,郁安都不会让郁氏后半生再受苦楚。
善良的人理应结局圆满。
于是郁安将那碗长寿面吃了个干净,用完晚膳又在郁氏面前甜言蜜语卖乖半天,在她怀里甜腻腻地喊人:“母亲。”
郁氏看出了他的别有用心,“安儿要做什么?”
郁安眨眨眼睛,“您能再做一碗长寿面吗?”
孩子生辰提出的请求,郁氏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看见郁安将寿面连同数叠糕点一齐装进食盒,甚至提盒要走时,她忍不住出声问道:“天色已晚,安儿这是要去哪?”
郁安小声说要去看望麟茂的质子殿下。
郁氏惊讶于自家儿子对那位内敛质子的上心程度,觉得天已昏黑冷风又重,他太体弱实在不宜出门。
她试图和孩子讲道理,但没想到对方出奇的倔强,甚至以这事为生辰愿望,请求母亲放他出门。
郁氏问他为何一定要去。
郁安说:“我与他是朋友。”
郁氏不明白二人相处不过几日,对方对郁安又不算热络,郁安为何对人家这样牵肠挂肚。
日日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关窗不让吹冷风还要冷脸闹脾气。
虽然闹脾气的方式就是不言不语,但这在见惯了他乖顺模样的人看来还是太明显了。
见他眼神真切,又再三保证很快回来,郁氏最终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