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会被裙子折磨成这样,他暗下决心要尽快适应,提了一下裙摆终于站直身体。
冷眼看了小公主挣扎起身的整个过程,李氏慢声道:“早听闻你前些日子病了,如今还未大好?”
郁安对上她美艳的眼眸,眼神很澄澈,“日日在喝药,已好些了。”
李氏有此一问实在多余,恐怕郁妃无云宫内的大小事情,早已被紫兰悉数告与她了。
大张旗鼓的监视,反倒被伪装成平淡如水的关怀。
对一个意外得宠的妃子,李氏的态度未免奇怪,若真是伉俪情深又何惧夫君移情?
对方远不如看上去那样冷静。
李氏不知道下方的幼童已经看出了自己伪装,又品了一口茶,随口道:“如此甚好。我这备了些从月耀得来的滋补长参,你等会拿去,给你母妃补补身体。”
近年远梁国国力大涨,在与周边国家几次交锋中都占尽优势,得了不少好处。
单从王后远霞宫富丽堂皇的装饰来看,对方过得确实比无人问津的郁妃好太多,随手施与的东西都是她们求不得的。
郁安望着李氏,态度真挚地谢过了她。
年仅几岁的孩子吐字绵软,略显苍白的小脸带着对高位者的敬畏,像是竭力保持镇定却又不自觉露怯。
李氏勾起唇角,又问了郁安几个寻常问题。
郁安能答便答,装作看不懂李氏的刺探,全程都表现得很乖顺。
片刻后,李氏饮完了手中那盏茶,觉得无趣,便摆手让他离开。
郁安行礼告退,提着裙摆走得很慢,察觉到紫兰没跟上来也并不在意。
宫人将他送到门口就退下了,彼时快到辰时,天已经完全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