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可以算是两人的公共区域,只是二人都很少在那里遇见罢了。
整栋别墅安静无比,卓承本来已经断定郁安不在,在拿着剧本推开书房门发现里面有人时难免露出了几分意外。
办公桌边的青年一身舒适的真丝睡衣,正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翻阅着资料。
他身后是满墙书架,一侧是飘纱的半开玻璃窗,一侧是不知年份的古朴油画,灯光打在他身上,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思。
听见开门的声响,郁安抬起眼睛,目光轻巧又准确地落在了门口的卓承身上。
镜片阻隔不了那双细长眼眸的风采,正如薄雾无法盖住一片青翠山林。
被扑面而来的美色闪了一下眼睛,卓承松开门把手,缓缓笑开了:“原来郁老师在啊。”
郁安颔首。
他眼神清明,全然不见那夜被拥入怀中后的清浅笑意。
一问一答的对话太过尴尬,卓承却像感受不到似的,继续道:“我以为郁老师今天也有工作……”
郁安:“电影杀青之后,工作就少了很多。”
他说话时习惯直视对方,修长的手指搭在暗色的书页上,如白桦枝柳,干净又有力。
卓承将视线从那双白得晃眼的手上移开,笑道:“空闲得让人好羡慕啊,郁老师。”
他笑起来眉眼俱弯,但眼尾上扬着,给人以纯善勾人的假象。
这种笑常常引起很多人的好感,面前的郁老师似乎也很喜欢。
卓承没有刻意讨好对方的意思,不论是一时兴起签下那份儿戏般的“包养”条约,还是那天若无其事地把要摔倒的醉鬼拉进怀中,都是随性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