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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阿姊院中并没有栽种杜鹃,”郁安看着女子总是情绪安宁的眼睛,笑容消失了,“那么阿姊头上的杜鹃落花是从何而来?”

说是落花已经是委婉,那朵娇艳的杜鹃分明是别在郁宁乌黑的发间,与旁边那几根发簪颜色相近,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郁宁身体僵住,半晌不言语。

于是郁安猜测道:“是不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奇人?还是尚书府送你回来的人?或者,他们其实是同一个?”

弟弟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看破了一切,郁宁眼神沉寂下去,红唇微动,却并没有说出“是语蓉送与我的”这类自己听来都可笑的理由。

送花已是越界,而别花发间就更加暧昧了。

郁宁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做出私相授受这类出格之举,还被最亲近的人抓个正着。

从前所受的诗礼鞭挞着生出悔意的心脏,郁宁避开郁安的目光,原本红润的面色逐渐变得惨白。

“是他。”这两个字卸尽了所有力气。

在郁宁彻底陷入无尽的悔恨羞愧之前,郁安在温声呼唤她:“阿姊。”

郁宁沉默地看向郁安,却惊奇地没从对方脸上看见一点责备和失望。

没有恨铁不成钢也没有嘲笑,依旧天真的小公子用柔软的手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眼中闪着微光说:“阿姊别怕。”

“别再多想,别被困住。不管是诗书礼教还是那个人,你都不用管。你只是你,不是谁的附属,无须在意旁人或者圣人。”

“不要怕,我会帮你的。杜鹃花也好,其他的什么也好,这些都不会被外人知道。”

“告诉我他是谁好吗?把一切都告诉我。”

郁宁被那双好看的眼睛看得失了神,点头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

事情的起点在洗尘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