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郁安抱膝缩在床边没动,多说了几个字,“这花两天才谢。”
话音落下,他听见了靠近的脚步声。
沈亦别站到了距他一米的地方,说:“靠近些少爷同我说话才不用费力。”
没等郁安回答,沈亦别又道:“可以开灯吗?”
半天没得到回应,他知道是对方默许了,于是缓步走到桌边开了盏小灯。
伴随着开灯清脆的响音,一室黑暗如逃命巨兽般无声褪去。
被子里的郁安像是被刺到,闭上眼发出一声短暂的气音。
待适应了光亮,他缓缓睁开眼,发现男人已经不知不觉站到了他的身旁。
一滴生理性泪水从眼眶滑落,几秒后,郁安抬起眼眸,看向沈亦别。
沈亦别也在垂眸看他,眼镜的金丝细框闪着冷光,像是不耐维持温柔的表象。
但眨眼间,对方唇角晕开一抹浅笑,像是春风送冬雪,冰冷不再。
“您感觉好些了吗?”他问。
由于高度差和光线明暗度,郁安分辨不出沈亦别的真实想法,想勉强凑出一个笑。
“好些了。”
他眼睛还湿着,另一边的眼尾也凝出水光,挂着一滴要掉不掉的晶莹泪珠。
郁安抬起头,泪珠就坠了下来。
流星似的。
眼泪最终滚落到衣襟里,浸湿了一小片领口。
郁安一怔,默默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痕。
他一动,覆在身上的棉被就顺势滑下,露出了少年人只穿着睡衣的单薄身躯。
骤然失去热度,郁安瑟缩了一下。
但棉被很快被重新覆在身上,连同那股草木香一起靠近——
是沈亦别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