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郁安撤回手,轻轻坐在床边,看着沈亦别清理地上的玻璃残渣和水渍。
对方给他的印象很像某种被遗忘在时间长河里古老贵族,西装革履、神秘高贵,无时无刻保持着优雅,哪怕做这样细碎的活也从容不迫。
郁安的视线黏在他身上,像是能透过层层衣物和皮肉骨骼探寻对方的灵魂。
这份打量明目张胆又谨慎小心,总能在沈亦别察觉到不对、转眸看来时悄无声息地掩去。两人在无声中上演着猫鼠游戏。
待沈亦别擦干水渍,又铺了层地毯起身后,郁安启唇,“麻烦你了。”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被急切的敲门声打断。
屋内的两人看向门口,那边传来陈姜清朗的声音——
“郁安弟弟,我们在楼下听见了声音。是弄倒什么东西了吗?别担心,爸爸妈妈不会怪你的,只是让我来看看,顺便叫你下楼。”
沈亦别没有错过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涩。
郁安没理门口的陈姜,任由对方敲了半天门,才惜字如金地开口:“我没事,你走吧。”
敲门声停下,陈姜可惜的叹了口气,说:“那好吧,你快点下来,二叔他们要走了,我们也要回家了。”
半晌没等到郁安的回答,他扯扯嘴角,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屋内二人一站一坐,谁也没有先开口。
一时沉默。
窗外的小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郁安坐的位置看不见山茶花了。
于是他不再向外看,只低声说:“我该走了。”
说是要走,人却坐在床边没动,显然是还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