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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官往她面前的审讯椅坐下:“我知道,是你救了兰家村的人,但你的父母被狼咬死了。”

“狼是在报复。去兰家村之前,我为了让那些村民畏惧,在半道杀了一只幼狼,把它的血浇在自己身上。我杀了它们的孩子,它们杀了我的父母,有不算没有因果。”

要用这么生猛的概念来解释的话,萧玉官耸了耸肩换了一个话题:“既然你能遇见灾难,为什么不提前救你父母或弟弟。”

兰花子可悲一笑:“我能梦见别人的未来,却见不到自己跟家人的。”

那是挺郁闷的,萧玉官再问:“贺兰春是怎么来的?”

“你问问题的方式跟其他人不一样。”

萧玉官挑眉:“我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兰花子:“…”

“不好意思,你继续。”

贺兰春继续说:“我虽预测不到家人的灾难,但弟弟病重那年梦到布藏山上长出一株碧落草,后来我去摘采了它,却失足摔下山崖。我很想把碧落带回家救活我弟弟,布藏山的山神听见了我的心声,她说我若一辈子行善,就能满足我的愿望。”

“然后,兰花子的尸骨埋在了大山里,布藏山的草木重铸了我驱壳,我把碧落放在了家门口,背负山神的使命四处行善。可我救了那么多人的命,终究护不了贺兰氏最后的血脉,我们族人毕生都在积德行善,最后却落得断子绝孙的下场。”

萧玉官深呼吸:“大概怪你们族人生不逢时,长得还没特点,在我们那濒临灭绝的动物都被列为国家保护动物,比如有种叫大熊猫的,凭长相靠卖萌就成了国宝。”

贺兰春又面色古怪看着她:“你究竟是何人,说话如此玄妙莫测。”

玄妙个鬼,她说的是大白话:“我说,行善积德固然重要,但生物链的规律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软弱的善良支撑不起一个种族的强大,然后你把你们软弱造成的悲剧,怪罪在了同样软弱的人身上,六月红或贾鹏他们固然可恶,但他们的命却不该被你剥夺。”

“那兰序的命凭什么就被轩辕夙凤剥夺?!”

萧玉官知道她不满,也知道她冤,但她只能说:“谁让凤王爷是国宝,而这个国是轩辕氏的国,他们一族给这个国家立了他们家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