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膳房交代过了,这南姜须得趁热喝才有效果。”思思不肯照做,怕罗与欣前脚见她走,后脚就端起来倒花盆里去,还记得毁尸灭迹随手挖了坑填埋在土里。
这种事小姐做起来可是得心应手,以至于她们这些做洒扫的下人都有阴影了,早起头一件不是拾掇利落叫起,先去看院里的花花草草是不是又遭殃喝了小姐的药汤。
“什么南姜北姜的,不还是一样辣吗?”罗与欣蒙着头,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些赌气的意味。
“哎呀小姐就权当行行好喝了吧,胡嬷嬷一大早起来熬的,三年上的南姜,宫里头的主子也不定能享受这般好待遇呢。”思思不松口,放下碗将罗与欣扶坐起来,在她腰后垫了一只软和的抱枕。
“不喝不喝,扶我躺下,这才什么时辰,就急慌慌叫我起来。”罗与欣嗓音沙哑,尾音自带着点撩人的意味,她还不自知,迷离朦胧的眼神从思思脸上滑过去,荡漾开来一波春水。
“不行,思思听夫人的,等何时夫人来了,小姐只管在夫人跟前告状。”思思撅嘴,赌气道,“这碗汤不喝不成,不喝小姐的痛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喝了也好不了。”罗与欣有气无力,披散着头发,自顾自直挺挺倒在床上,侧过身子背对思思,就是不听她的。
“唉。”思思无奈,在床沿坐下来,“我给小姐揉揉肚子吧。”
“来吧,使点劲儿。”罗与欣懒洋洋地把肚皮翻回来,闭着眼,摸索着思思的手扯进被窝里,搭在肚皮上。
她的手暖洋洋的,又柔若无骨,搭上去舒坦极了。
“张太医开的方子熬的药也快成了,待会儿起了锅端来给小姐喝。”思思絮叨,心疼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罗与欣。
“他在宫里时没少给主子娘娘请脉调理身子,这妇科上的毛病他一治一个准,小姐这寒症也能缓解一二。”
“哪有那么好治啊,恐怕以后我也就这样了,唉。”容貌姣好的丫头像模像样地蹙起眉,叹了一口气,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愁,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