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如燕偏头看池塘里的锦鲤,并不施舍纪琮一个眼神,然而依旧觉着浑身不自在。
灼灼的,并不带着显而易见的压迫性,却无孔不入地腐蚀着她的心神。
“纪大人来了,坐吧。”
她扬了扬线条紧致的下巴,示意纪琮落座,又强迫着自己扯了扯嘴皮子,皮笑肉不笑,“无事不登三宝殿,哀家倒是不清楚纪大人有何贵干呐?”
一看见纪琮一副坦坦荡荡,两袖清风的模样她就觉着口淡得心浮气躁起来。“娘娘面色红润,说话亦是中气十足,想来是张太医开的药膳起了作用,太后娘娘须得继续服用,巩固一二。”纪琮看起来相当上心祁如燕的身心健康,身子微微前倾,连祁如燕面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祁如燕的脸色僵硬起来,彻底冷下脸,冷哼道,“纪大人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
“娘娘息怒,微臣僭越了。陛下将娘娘的一应衣食起居交由微臣打理,责任所在,还望娘娘宽恕。”纪琮回得一板一眼,循规蹈矩挑不出丝毫错处来。
他越表现得温和无害,就衬得祁如燕愈发小肚鸡肠,装不出端庄高雅的太后模样来了。
“纪大人多虑了。哀家这里就不劳纪大人费心。大理寺经手的事物繁琐细碎,纪大人还是打理妥当自己的分内之事为好。”祁如燕漫不经心地摆弄赤金的护甲,轻轻在石桌的桌面上剐蹭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响。
“在其位谋其职,承蒙娘娘厚爱,微臣的本职工作做的还算得心应手,不劳娘娘挂心。”
纪琮继续四两拨千斤地说,“民间俗语民以食为天,又言病从口入,想必都有各自的道理,容不得背离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