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知。”纪琮抬头,毫不避讳的直视祁如燕,说话掷地有声,“微臣不才,只粗粗念了两本书,知道范生‘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杜夫子‘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旁的却是不曾知晓。”
“好啊,云夜能有你这般好儿郎,千秋万代传承下去绝不是空话。”祁如燕皮笑肉不笑,语气满满的欣慰,纪琮看的分明,她眼底有一层灰蒙蒙的阴翳,无论如何也散不开似的。
“大理寺主簿……五品京官吧?”祁如燕若有所指,“纪戎已然坐上户部侍郎了,又是只你这一个正儿八经入仕的儿子,怎的也不说擢升一二。”
听起来像替纪琮打抱不平,嗔怪纪戎这个做父亲的拎不清,不知道打断骨头连着筋的道理,纪琮若是步步高升,又岂会短了纪氏全族的好处?
纪琮笑而不语,只看祁如燕自顾自地唱独角戏。
“家父一生两袖清风,刚正不阿,自然是希望微臣自己闯荡出名堂来的。”四两拨千斤地还回去,偷眼看过去,祁如燕的脸色果然不如从前好看了。
两袖清风是真,户部油水多,逮着一个就是个打着灯笼也难寻的肥差,偏生纪戎这么些年了,已经做到二把手的交椅上去了,竟然还捞不到什么油水来补贴家用,有段时日还是靠叶薇的嫁妆过活的。
也算是窝囊到家了,也就叶薇还巴巴地贴上去把纪戎当成个宝贝疙瘩捧着。
能在深宫里得以保全,并且爬上太后凤位的岂非等闲之辈,自然三两句就从纪琮话里话外听出意思来了。
无非是拐弯抹角地嘲讽她教子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