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沉寂,惟有幼微清浅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红莲答应圣女。”不知过了多久,红莲终于妥协了,从幼微这儿取走一只乳白色的小瓷瓶。
那只瓷瓶不过食指般大小,却重如千钧,死死压在红莲心头,诅咒她永世不得超生。
“去吧。”幼微心情颇好,眉眼都笑弯了,“看吧,生与死之间,没什么是不值得背叛的。”
说完,她还赞同地点点头,满意地目送动作僵硬的红莲出门。
“这些人,他们该死,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死的,一个个都跑不了,会死的。”幼微瞳孔散开,口中念念有词,像被什么附身似的神神叨叨,倏尔又露出来个诡异的笑。
“还不到你们该死的时候呢。还没为本座做完最后一件事,怎么好这么早就死了呢……说好的誓死效忠与本座呢。”
幼微尖锐的护甲在食指指腹上划拉一道,有鲜艳温热的血汩汩涌出。
“来吧,孩儿,来吧,该用膳了。”她又从袖口掏出个瓷瓶来,外观跟红莲拿走那个分毫不差。拔开瓶塞,把淌血的手指挪到瓷瓶瓶口,“本座的孩儿,饿坏了吧。”
此时的幼微像个正儿八经的慈母似的,带着世间一切母亲都会有的包容宠溺的表情,笑看瓷瓶里乳白色身体的幼虫争先恐后地探出脑袋吸食自己的鲜血。
“只有你们不会背叛我。”幼微喃喃自语,神经质地笑了,“那些人合该一个一个被杀死,他们欲望太重,不配活下来。”
“只有你们,本座亲爱的孩儿。”她甚至一把扯下半透明的面纱,娇艳欲滴的饱满红唇缓缓凑近瓶口,含笑注视着躁动不安的幼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