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琮像是没听见，依旧保持着负手而立，目光涣散，紧紧抿着菲薄的唇，侧脸棱角分明，透露出凌厉疏离。

“没眼力见儿的狗东西。”管家啐一口，从背后重重给了来福一脚。

猛不丁来这么一下，来福一个踉跄趔着滚了两圈才停住。

“这是大人，正七品，大理寺主簿纪琮纪大人。”管家矮着腰，一手斜剌剌出来指着纪琮，另一手叉腰，止不住的趾高气扬。

狗仗人势。

纪琮心里突然冒出这句话来，于是就微不可查地挑了挑唇角。

“奴才给纪大人请安，奴才该死，纪大人大人有大量，饶奴才一条狗命吧。”来福嘴角吐出一口血沫子来，顾不得背过手擦一把，就连滚带爬地朝纪琮这过来。

“起来吧。”纪琮似笑非笑地直视来福许久，直至他忍不住心虚地垂下眼才终于施舍般地说了一句。

“多谢纪大人。”来福麻溜的爬起来，从袖口里掏出来一样东西，办喜事用的正红色，上头是个寿桃的浮雕，成人掌心那般大小，估摸得有三四折。

纪琮掸了掸袖口，一下一下，极有耐心，余光打量来福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这是顾夫人的生辰宴帖，老爷安排您和郡主一起赴宴。”来福恭恭敬敬地呈过去，两手高高的举过头顶，等着纪琮一伸手就能接过去。

静，死一般的寂静，有微弱的风拂过，连呼吸声都感知不到。

“霜云。”纪琮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打开略略扫一眼，“都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