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这怎么使得?!”叶薇大惊失色,本来就显得憔悴无甚生气的脸愈发难看。
纪戎此举,可谓是将她的脸皮往地上磨蹭。
“我只不过过来知会你一声罢了,切莫到时候闹什么笑话下不来台。”纪戎满心满眼的嫌恶,暗自嘟囔,当年如何瞎了眼才会迎娶如此一个黄脸婆娘。
却不想自己当年不过初出茅庐的穷小子,来京都应试没门路靠山处处遭人下贱,若非叶薇钟意于他,连带着带来了诚亲王的助力,哪有他今日的光鲜亮丽。
“老爷,你太过分了。”叶薇伸手指着纪戎,气的手指头都在打哆嗦。
“夫妻二十载,你竟如此折辱于我!”叶薇眼里尽是红血丝,眼角浅浅的鱼尾纹缓缓荡漾开来,姣好的面容染上岁月的沧桑。
纪戎眼神略一发散,就看见叶薇两鬓的些许白发,蓦地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少年夫妻老来伴,眼前这个女人跟他过活了小半生,再怎么保养,终于也老了。
“折辱?!看得起你才让你赴宴!”纪戎有一瞬间柔和的眼神重新锐利起来,冰冷得像一把初初出鞘的利刃。
“你也真大言不惭,这请帖是我费了老大劲儿整来的,上头方方正正写着宴请的是琮儿。”纪戎不屑的扫叶薇一眼,轻视的意味不言而喻。
叶薇今日打扮素雅简洁,愈发衬得她面色沉重,平常雍容华贵的气质丝毫不显。
“凭什么?一个庶子而已,哪里比得上瑾儿璟儿了?”叶薇不甘心,尖锐锋利的指甲隔着挺括的披肩陷入纪戎的皮肉。
纪戎不耐烦地把叶薇的手挥开,“你做什么?!”
再扭头看肩膀上,新制的绦丝绸面锦衣添了几处刮痕,纪戎这人身量不高,跟旁人对立时就把肩膀露个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