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纪琮胜券在握的轻松感染了叶晋东,他饶有兴趣地抬了抬眼皮,“纪大人说来听听。”
这个纪琮有点意思。
叶晋东眼里闪过兴味盎然,这可当真应了那句“初生牛犊不怕虎”了。
“下官可以为王爷提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银财宝。”纪琮把底牌亮出来。
前些日子他无意间得了一块藏宝图的碎片,约莫只手掌大小,从历年案宗里翻找出来。
他本不在意,那般精巧的一片纸,泛黄风干了,连上头的墨迹都比之从前浅淡许多,连是哪座山头都分辨不出来。
他把这片纸放回原位,不成想当天夜里就做了个梦,不巧,正是这片纸的全貌。
梦里像有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气,纪琮没看清楚,眼前蓦地铺展开一幅水墨画一般的地图,粗略估计,应当是他白日见过的那片纸的五六倍之多。
他似乎置身山顶,或是云间,脚底虚无缥缈,探头往下望去,棉花一样蓬松柔软的云朵,彼此相互托举着,把他包围其中。
他不知怎的,就费了颇大的气力去追逐那愈来愈远的地图。
追上了,触手可及的距离,眼前还是朦胧一片,无论怎样尽力都看不清。纪琮目呲欲裂,探身去够那地图,想拉扯到自己眼前来。
未果,托举着他的云朵像突然卸力一般,同时四下里散开去,纪琮于是从高空跌落下来。
睁眼,原是噩梦一场。
天色尚早,纪琮毫无睡意,就倚靠在床头翻看起那本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