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上清净空旷的很,有一笺信纸赫然平铺其上,仓促潦草的字迹毫无保留地表现出主人的欢喜。
纪琮攥紧了拳头,菲薄的唇瓣紧紧抿着,“该死!”
他一拳砸到书案上,坚实顽固的黄梨木,有一道裂缝从他落拳的地方蔓延开来。
一目十行的速度飞快看完信笺的内容,纪琮额角隐隐有青筋爆出来,还跳动着,展示主人纷乱繁杂的心境。
“到底叫他们跑了。”纪琮表情有一瞬间的懊恼,倏尔又恢复成冷漠的好像无论如何都事不关己的模样。
“人还不少呢……”纪琮突兀的笑笑,不及眼底,也并不带丝毫温度,只那么嘲讽又冷淡。
只有一个倒霉蛋落网,接下来就更棘手了。可以说这次除了打草惊蛇之外,丝毫实质性的收获也无。
真让人无奈又沮丧呢。
纪琮继续站着,仰头透过大开的窗纸赏月。今晚灰蒙蒙一片,看不清楚囫囵个的月亮,纪琮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石化了一般。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有人悄无声息地落在纪琮身后。
纪琮连头也不回,已然知道来人是谁,自顾自开口,“撬开那人的嘴了吗?”
“回主子,没有。那人起初像个锯嘴葫芦一声不吭,属下动了刑才肯吐露些话,可惜尽是些没用的。”一身夜行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衣人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声音如同机器一般没有丝毫起伏,心底却汹涌澎湃,只恨不得主动上前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