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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贱民,竟敢打她的主意,看她回去向娘娘告状,不把这些城郊的贱民一锅端了。

尤其是那个想甩她耳刮子的,她非得找出来千刀万剐不可。

刘嬷嬷面目狰狞,活动着还不太灵活的手腕,那股一言难尽的酸胀劲终于消散了,她也又活过来一回似的。

还要敷些上好的膏药在腰椎上才好。

“什么?!”张淑凝一脚踹翻了矮几,桌面上搁置的物什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也从成一堆碎片的紫砂壶里溢出来,袅袅地冒着热气。

“娘娘息怒,是奴婢办事不力,可那死丫头,当真是……”刘嬷嬷惯会察言观色,一见张淑凝面色委实算不得和善,利索地双膝跪地,以头抢地,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张淑凝没耐性听她找借口,“行了!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妾罢了,嬷嬷连这等小事都做不好,什么话都不必说了。”

把这话撂下,张淑凝就重新坐回贵妃椅上,对着刚染好寇丹的指甲吹了口气,才漫不经心地又朝额头明显红肿一块的刘嬷嬷看过去。

刘嬷嬷面色苍白,这下明眼人一看就不是装出来的,她跪下去的时候没找准地方,正巧跪在了碎碴子上,并不要紧,但是深深镶嵌到皮肉里,那滋味也够呛,平日这时候她说两句软话,娘娘也就不忍心苛责了,可眼下显然只能忍了。

主子愿意惯着你的时候你就是个宝,至于不乐意的时候啊,你就是个招人嫌的狗尾巴草。

好歹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这点道理还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