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嘴角,分明有血,咸猩粘腻的血从她涂抹得猩红的唇角肆意流淌,陪嫁的婢女忙不迭用了帕子替她遮掩擦拭,叶元泽还“咻咻”地喘粗气,目光里是一览无余的憎恶。
这就是她的丈夫……多可笑,又莫名可悲,下人面前多威风凛凛,在这人面前就多小心翼翼,生怕行差就错受人口诛笔伐。
“本宫倒是不知道,太子妃长本事了,连本宫的主意都敢拿了!”叶元泽不屑给张淑凝留脸面,只挥手让下人都退下了,又关了门独自和张淑凝对峙。
“殿下……”张淑凝勉强张了张嘴,含混不清的叫了叶元泽一声,口腔里有不停翻滚上涌的咸猩味。她知道是血,叶元泽常年练武,这一掌约莫是给她打出内伤来了。
不过做循规蹈矩端着架子的太子妃时间久了,她不自觉就昂首挺胸地站着,毫不畏惧地跟叶元泽对视。
宫里统一规制的鞋底高,鞋底厚实,衬得张淑凝人高了些,气势也就隐隐上来了。
“不知殿下何出此言?臣妾不过按祖宗规矩办事,打发了几个侍妾罢了,如何就同太子爷说的那般严重了?”张淑凝的语气甚至带了点讥诮的意味。不是不知道这无异于以卵击石,可这人啊,被条条框框束缚久了,总想试试飞蛾扑火的痛快。
“太子妃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叶元泽怒极反笑。
张淑凝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懒懒散散地任凭自己跌坐在地上,不修边幅,姿态有失,还噙着一泡眼泪水似坠非坠。
叶元泽满腔无处排解的憋闷烦躁一窝蜂地往出涌,像是突然找到一个可以随心所欲发泄不满的出口,不计后果地往地上的女人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