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的衣裳是有统一定式的,尤其是常年不见天日的鹰卫,平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黑色,隐没进黑暗里也不打眼,办事就方便许多了。
叶一低低应了一声,不再打搅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屋里的摆设来。
花木的桌椅,明显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整套,还精心点缀着东珠,翡翠一类的珍宝。那柄水头极足的玉如意是她八岁生辰时陛下赏赐下来的。
桌椅是正对着门安放的,几步远就是罗汉床,罗与欣正窝在上头,神态慵懒,一只懒洋洋的猫儿似的,那只叫木木的松鼠还占了一方小角落。
罗汉床靠墙放,脚踏上铺着绒绒的毛毯,一双精巧的绣鞋静悄悄躺着,鞋头还缀了一圈东珠。寻常见的都是白色的,她这绣鞋是胭脂色的鞋面,用了湘绣的手法,粉色的东珠依次排列。
再往里看就是一扇屏风了,把待客的外室和休憩的内室分隔开。
叶一目力超乎寻常,扫过雕花拔步床上拖曳在地上的一角锦被。
也是浅淡的粉,并不腻人,含苞待放的桃花似的,让人起了心思要进去探究一番,看看如此妙人的卧房究竟是如何摆设。
屏风上是一副水墨画,描的是远山娥黛,有不少留白,从空隙里隐约可以窥得卧房里的布置。
他装作对那幅山水颇感兴趣的模样,掩饰一般端起手边的杯盏喝起茶来,入口苦涩,又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清甜,在唇齿间酝酿许久。
“呼!”叶一已经续杯两三回了,罗与欣才终于长呼一口气,腮帮子鼓起来,她两颊尚保留着些小时候的圆润,鼓着两颊,剪水一般的眼眸晶亮亮的,精神极好,莫名就觉得她跟她手边的松鼠一模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