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罗与欣还想那薄荷味闻着淡雅怡人,倒是可以在她的碧荷小筑也栽种几棵,泡水拌菜都不错。
“纪琮如今也算出人头地了,倘若你当真欢喜他,为娘找你舅舅做主赐婚也无可厚非。”李丹敏宠溺地对罗与欣笑笑,揉揉她脑后的小花苞,还跟她脸贴脸腻歪一番。
“啊?!我不是……”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罗与欣内心否认三连,奈何李丹敏一副“不用说,我都懂,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的表情,脸上笑眯眯的,眼角显出来细腻的鱼尾纹,眼底的一抹促狭却是把她此时的心绪暴露无遗。
李丹敏颇为感慨,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和自豪,又有娇女儿不久就要许配人家的忧伤。
其实说起纪琮那孩子来,她从前是不放在眼里的,表姐家的庶子,又堪堪只见过一次面,他那时候又不显山不露水,想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委实困难。
那时候只记得是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子,脊背倒是挺的笔直,也不跟叶薇亲近,一看母子二人就是没什么情分,以至于相看两厌,叶薇强忍着看他请完安就一摆手让他走了。
不过他连中三元这事儿京都传的人尽皆知,她自然一早就得了消息,知道他主动请缨去大理寺任职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按照惯例进士都是要进翰林院熬个三五年的,然后皇帝才好提拔,补了哪个空缺,顺理成章就起来了。
可纪琮放着翰林院清贵文雅的官职不做,偏生朝表哥讨了大理寺主簿的名头,这官职上听着都是正五品不假,可这整日打打杀杀的大理寺跟舞文弄墨的翰林院可就大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