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纪琮反问一句,语调轻柔,像一声喟叹,仍旧盯着自己脚下的那块地。
有些脏了。只要被让人踩过的,当然都脏的无法容忍。
“那是自然。”纪戎噎了噎,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表情愈发温和,眼神也真正像个疼爱儿子的父亲一般,赞许,嘉奖,还有些得意忘形。
“为父特意给你办了一桌酒席,还有这里的院落未免也太过破旧了,还是同为父回前院的好……教你母亲亲自给你安排一处好地方。”纪戎一口气说完,觉得这个安排巧妙极了,当即就邀功一般急切地抬眼看纪琮。
“琮儿……”
“不必了。”纪琮的声音冷清又不近人情,和纪戎的关系不像是血浓于水的父子,倒像相看两生厌的仇人。
纪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纪琮打断了,于是呆愣愣的看着纪琮。
“可你这住处未免……”纪戎说不下去了,承认纪琮生活环境差到离谱就是间接承认自己这做父亲的失职,可偏生这就是无从辩驳的事实。
于是他就叹了一口气,“是为父疏忽了。”
这做父亲的给儿子赔礼,可是给足了脸面了,纪琮倘若是个识趣儿的,就该巴巴地过来服软才是,绝没有犟劲不给他台阶下的道理。
第169章
奈何纪琮并不买账,只冷冷哼了一声,像是从鼻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示意他已经知道了,纪戎也就不必再摆出一副强装慈父的嘴脸了。
真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