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翰林编撰府上离罗府就颇远了,不过附近都是些学富五车的文化人,颇有些“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意味。
两个姑娘一碰头就扯着手往阁楼去了。
云夜国的待字闺中姑娘大都有一处宽敞又安静的阁楼,家里单独开辟出来的,外男轻易不得进入。
罗与欣不讲究这些,胡乱蹭掉鞋就大大咧咧躺张芸床上去了。
张芸也紧跟着爬上去,还把外衫也扒拉了,八爪鱼一样瘫在床上。
“哎,芸豆,你说梧桐街的那家铺子的胭脂怎么就格外鲜艳呢?”罗与欣的双手交叠枕在脑袋下面,嘴里还叼着一根细细的牙签。
刚才这牙签是扎了一只葡萄,大约只比乒乓球小一点,在窗外冻了小半夜,猛不丁看起来跟个棒棒糖一样。
“是吧是吧,我也稀罕那家的胭脂。抹出来颜色均匀还自然,关键是还香,闻起来香喷喷的,只要一凑近就能闻见。”张芸也兴冲冲地回她。
于是俩人就又合计着哪一天要去瞧瞧。
“那家的香粉也好。”罗与欣又提起来。这时候的女孩子都爱俏,涂脂抹粉少不了,凑在一起闲聊的时候总是三句话离不开这个话题。
“可不嘛,那香粉可是拿玫瑰和牡丹,茉莉和在一起磨粉,又取了上好的云雾熏香,听说做一盒就要好几个月的功夫呢。”张芸有些惊奇,她倒是不清楚这些,“那照你说做起来还真是怪麻烦的。”
“可不咋的。”罗与欣一撇嘴,“不过我已经在掌柜那儿挂上名了,不要多,怎么也得五六七盒才好。”
“妹妹到时候可得分给姐姐一盒。”张芸提前跟罗与欣约好了,她也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一母同胞的哥哥倒是有一个,也不好叫他帮忙给自己留意这些女儿家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