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禹山已经颠颠地守在一边,等着一有动静就坐收渔翁之利。直属上级李明德还没来,在场的都是些小喽啰,还不是他一吓唬就闭嘴了。
没想到这一下倒是捞了个好彩头。
方才那颗小米粒就已经出乎意料,把那块薄溜溜的头皮囫囵个掀开来,密密麻麻的小白点暴露在众人眼前。
纪琮见怪不怪,他早就知道是如此的结果。
仵作摸不准这是什么东西,试探着用刀尖凑上去拨弄拨弄,没反应,这些肉眼可见,颗颗分明的小白点一动不动。
他也不敢用力,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个呼气就把这些东西吹跑了。
“这些是虫卵,大人只管拿了查案时专用的镜子一看便知。”纪琮好心出声提醒,实在看不过眼仵作几乎要趴在一具死尸头上看的架势。
“哦……好,多谢纪大人提醒。”仵作取了两个圆轱辘的镜片,又用牛皮绳穿起来,架在两边耳朵上,用精巧的镊子夹起一枚虫卵来,对着太阳光看了许久,终于赞许地点点头。
“不错,这果然是虫卵。”这虫卵周身雪白,惟有头尾两部分分别有个细微的小黑点。
那是幼虫的头和尾巴,等它们破卵而出的时候就是黑色的触角,黑色的尾巴。
“大人不必费心,这些虫卵都已经死了,再无复活可能。”纪琮讥讽地斜那仵作一眼,这人急功近利,还好这些虫卵已然死透了,否则还不知道他能怎么小题大做呢。
“唉,可惜了,可惜了。”一听说再没有利用价值,仵作也不再眯缝着眼费劲巴拉地看了,直接一弹镊子,那小小的虫卵就轱辘到地上去,他用厚底的靴子一碾,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