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手头的琐事料理得差不多了,再抬眼一看天色,太学早就放学了,欣儿这会儿估计自己在家里的热炕头上暖和上了。
今日倒好,那絮絮叨叨的汉子甫一说完,他就急着要走,叶晋南诧异,还问他怎的如此着急。
他讪讪笑笑,只推脱说太子妃设宴,他得早点回去照看着点。
这话说的叶晋南龙心大悦,豪爽地一挥手,就让他去了。
即使九五之尊的皇帝,心里也总有一块柔软的不可思议的地方,尚且期待着夫唱妇随的美满和谐。
况且叶元泽娶的太子妃并非自己所爱,他并不是不清楚。说对于叶元泽没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愧疚是不可能的,可倘若无条件放大他这份情绪自然也要不得。
帝王嘛,最擅长的是权衡,最讨厌的就是有把柄握于他人之手。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当真是让人打心眼里不舒坦。
可在叶元泽这儿就不一样了,好歹是他寄予厚望的嫡长子,他的婚事他这个做父亲的可谓操碎了心,当然更希望他们夫妻二人永结同心,早早的诞了嫡长孙出来,他这储君之位到底也师出有名不是?
瞧这小两口,可是粘糊的很呢,做妻子的要招待客人,这做丈夫的可不就屁颠屁颠地要回家照看一二,生怕刚进门的新妇不懂规矩慢待了宾客?
方才叶元泽有多心不在焉,他这个做父亲的可是看在眼里,不过是有外人在给儿子留点脸面罢了,要不早就噼里啪啦骂个狗血淋头,还要勒令面壁思过半日的。
这孩子,当真是色令智昏,居然也犯了本末倒置的毛病。这女人啊,怎么着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大把,还巴巴地怕你不由分说抛弃她,尤其是情到浓时,恨不得狗皮膏药一样巴着你。你只要这么勾勾手指头,稍微给点甜头,十有八九就乖乖地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