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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重量压在脚上时足以在积雪上留下一个深厚的脚印来,昨晚没下雪,从碧荷小筑进内室的必经之路却一个陌生的脚印都不曾出现。

能把飞檐走壁的能耐精湛地展现出来,想必来人一定非同寻常。

罗与欣没有声张,只叫罗澜来请他再跑一趟。

罗澜气不打一处来,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就好端端又拐回来了。这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花几个钱买通了纪府的两个下人,打探出来纪琮的住处,直愣愣把那玉佩扔到纪琮床上去了。

说是床,只不过是一张坚硬单薄的木板罢了,再铺上薄的可怜的被褥,这就勉强算是一张床了。

罗澜大功告成,做贼心虚似的赶紧溜走,回家跟罗与欣指天发誓这次绝对不会再回来了。

罗与欣听他说的信誓旦旦,仍旧提着一口气不敢轻易放松。

一夜无眠,有了前一晚的教训,罗与欣紧紧阖上的眼皮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后半夜困意上头,罗与欣坚持不住,终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仍旧是天色蒙蒙亮时睁眼,甫一睁眼罗与欣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瞳孔猛然收缩。

约莫是怕这拔步床不够稳固的缘故,四脚里用手臂那么粗的柱子做支柱。

罗与欣睡觉不安生,来回踢腾,睡着时分明还靠近墙壁这面,为的是更有安全感。这会儿睁开眼,脑袋不知何时已经挪到床沿了,险险贴在那雕龙画凤的柱子上。

平躺着睁眼时,第一眼看见的当然是天花板,或者咫尺之遥的床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