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件事到此为止。玉佩还回去了吗?”罗与欣话题转变太快,刚庆幸小七可算不抓着这个尾巴了的罗澜没反应过来。
“啊?你说……玉佩?”罗澜一副醍醐灌顶的懵懂样,那厚实得跟熊掌似的手一拍脑袋,疼得呲牙咧嘴。
糟了,他怎么就把这一茬忘到脑后去了?!只顾着怎么把纪琮教训得满地找牙,倒是忘了正事是把他那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他们小七不撒手的玉佩还回去了。
唉,失策失策。
罗与欣端起茶杯来浅浅呷一口,一个白眼都懒得赏给罗澜。放下杯子,又开口提了一句“赶紧给人还回去,要不你就别回来了。”
罗澜点头如捣蒜,站起身来做个鞠躬作揖的动作,身子太笨重,看起来像是马戏团里逗人开心的大黑熊。
所有人都走了。
纪琮的脸色隐隐透露出些许灰败来,看她的模样……应当是不知晓的吧?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心里才勉强好过些。
他早逝的母亲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他巴巴地给了她,倘若她不肯收……这不是拿着粗砾的沙子从他心头碾过吗?
况且方才她并不曾朝他多看一眼,只最初跑过来的时候急慌慌瞄了他一眼。不过是为了确认她嫡亲的兄长是否将他打出什么好歹罢了。
纪琮自嘲地笑笑,有残阳斜斜地打在他身侧,他微微抬起颌角来,整个人笼罩在孤冷寂寥的阴影里。
看吧,他现在,连替自己争取一个相濡以沫的妻子的能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