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低头看看身上横七竖八毫无规律可言的麻绳,瘦长瘦长的脸上居然出现了……嫌弃的表情。
切,就这水平,它是懒得动,要不一个使劲儿就挣开了,怎么可能还引颈受戮,被死死捆这儿动弹不得?
两个伙计大功告成般拍拍手,满意地打量一番,放心走了,留下大白朝他们的背影不屑地打了个响鼻。
一群糙汉子已经各自喝了二三两烧酒,恰逢店家的千金出阁,这早十七八年埋在地底下的女儿红当真够滋味,喝得他们都有些上头了,脸颊泛着一抹酡红,兀自翻转着酒杯砸吧着嘴回味着。
鹰卫听起来威风凛凛,实际上清苦得很,风里来雨里去是常有的事,风餐露宿惯了,有时候出任务,连着三四天都找不着落脚的地方。
再运气差点,碰上身上的干粮恰好吃完了,那就只能靠水囊里一丁点少得可怜的水度日了。
再加上鹰卫队伍等级森严,管理也一向以严苛闻名,这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憋得够久,今儿个又没什么要紧事,索性喝个痛快,醇香甘冽的女儿红甫一入喉,立马就有荡气回肠的劲头上来,血像是一瞬间就全冲到头上一般,脸也微微发烫。不用猜,脸色肯定也红通通一片了。
环视一周,还就数叶一正常,仍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表情,不动声色低头饮茶,罗与欣料想他没喝多少。
罗与欣径直朝他走过去,询问的语气问了一句:“咱们走吧?”
原本来这茶馆就是歇歇脚喝口热茶暖和暖和,她可不愿待在这儿太久了。
叶一开口应“好”,就起身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