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少年,它记住了。
原本该同纪琮顺理成章擦肩而过的,罗与欣突然鬼斧神差开口:“纪琮哥哥。”
纪琮微微一顿,停下脚步来。
罗与欣气息一滞,眼神恢复了清明。小罗与欣对纪琮究竟还是放不下,连带着看见他就忍不住开口挽留了。
罗与欣暗恼,还纪琮哥哥,小罗与欣也不嫌牙酸。
纪琮并不曾回头,只顿住脚步,任由漫天的雪花在他头顶尽情飞舞。
雪大了,再不回家这身衣裳就打湿了。
纪琮抬脚继续走,脚步比起之前更加快些许,似乎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罗与欣心头一悸,转身劈手把罗枫手上的一把水墨纸面的油纸伞夺过来,小跑两步递给纪琮。
纪琮当然不肯接过来。
君子不受嗟来之食,更何况只一把不稀罕的油纸伞。
罗与欣像是看不出纪琮的不情愿,只站那儿保持着伸手向外的姿势不动。
两人僵持一会儿,今日思思特意帮罗与欣梳的两绺飘逸的小辫子也沾了雪花,此时粘在一起,看起来有些狼狈。
雪花肆无忌惮地飘扬,只这么一小儿功夫罗与欣就已经感受到针尖一样慢慢渗透全身的寒意。
她打了个哆嗦,空着的一只手拢了拢领口,试图从厚实的衣物里寻求最大程度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