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罗与欣安置好,罗澜拎起桌上银制的水壶,咕咕咚咚就灌了下去,中间连口气都不喘。
罗与欣眼睁睁看着罗澜饮牛一般解决了一壶水,不自觉又叹为观止地吞咽一口唾液,突然觉得喉咙口干渴起来。
那什么……她怎么突然就也想痛痛快快灌两口了呢?
一定是罗与欣渴求的目光如有实质,罗澜善解人意地变戏法似的从一处暗格的抽屉里另外取出一只壶来,掂量掂量,满意地笑笑,果然是平满的。
罗澜转手把那壶递给罗与欣,一挑浓密斜飞入鬓的眉示意她接过来,跟他一般姿态粗犷地一饮而尽。
鉴于罗澜递过来的是一只壶而非一盏茶杯,罗与欣只好尽可能显得不那么豪迈地小嘬几口,略略解了渴就搁下了。
罗澜早起练武,这会儿还没有吃早饭,刚把顺着脸轮廓往下淌的汗珠抹干净,再拧一把热毛巾擦擦,桌上的清粥小菜也已经摆好了。
罗澜是个无肉不欢的酒肉俗人,偏生能忍住口腹之欲,为早起时所谓的养生之道管住嘴迈开腿,早餐只得两三碟小菜,一个拳头大小的白面馒头,再一碗浓稠的清粥。
妹妹来了,这些清汤寡水自然也就不够看了。
罗澜大手一挥,就有仆人下去取了琳琅满目的各色佳肴摆上桌来。
罗与欣早就表示过已经吃不下了,罗澜的满腔热情致使他置若罔闻,愣是把罗与欣面前的小盘子装得满当当,垒成一座凸起的小山。
罗澜热情地招呼罗与欣来吃,罗与欣笑笑不说话,保持着淑女的端庄坐姿,抿着嘴唇勾勒出四十五度角,就是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