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罗与欣冷得已经把刚从身上脱下的狐裘大衣盖在了身上,这才感觉温暖些,起码正常入睡不是问题了。
纪琮嗤笑,倒是会苦中作乐。这会儿都已经闭上眼,舒缓地躺平了,眼看那慵懒魇足的小模样只怕又要睡着了。
纪琮无声地摇摇头,继续捧起那卷单薄泛黄的书看起来。他得加紧功夫了,再不加紧就不能在原定的时间里看完了。
他需要做的事有很多,而这一切,都建立在对这卷书本烂熟于心,融会贯通的基础之上。
任重而道远。
太阳悄悄漂移到后山的位置,纪琮又看完了二三十页策论,整往下翻页的功夫,罗与欣这才打个哈欠悠悠睁眼。
嗯,睡醒了。整个人都开心起来了呢。
不对,等等。这好像不是她家。
环视一周,罗与欣目光触及纪琮的时候明显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迟钝一般从瞳孔里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纪琮哥哥!她看见他了。
罗与欣掀开狐裘大衣和薄被,连绣花鞋都不穿就跌跌撞撞朝纪琮小跑过去。半路又觉得扑过去太过唐突,硬生生在纪琮身后三步远处停下脚步,眸光还透着火热。
“鞋。”纪琮浓密卷翘的睫毛像扇子一样,眼皮都不曾掀一下,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像是被从喉间挤出来的,又像是一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