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安抬脚就要过去,身后是宓朗回急切又小声的嘱咐:“青疏,谨言慎行!”
他这话景煦自然是听得见的,转过身压下笑意,径直向朝阳殿走去。
玄色鎏金的龙袍早就挂在了殿内,王顺正带着宫人做最后的整理,见景煦回来,众人齐齐行礼:“吾皇万岁!”
景煦挥手让人起来,说道:“都出去吧。”
殿门关上,屋内只剩两人,景煦看着龙袍,宓安看着景煦。宓安不知前世景煦走到这里时是何心情,儿时母亲早亡,父亲待他冷漠,即便坐在至高无上的位置上,他有一日开心过吗?
身边还有一个日日往他心上插刀子的自己。
“陛下。”宓安忽然开口,景煦皱着眉回头看他:“怎么又这么叫我?”
宓安笑了下:“那你想我怎样叫你?”
景煦垂下眼睛,语气凝重:“只要不是这个,都好。”
前世宓安总是客气疏离地叫他“陛下”,当真把他叫怕了。
宓安缓步走近,伸手解景煦的衣裳,片刻便将他的外袍脱下,又转身去拿龙袍,替他穿好。
景煦垂眸盯着宓安纤长的手指在自己胸口摆弄,一时心猿意马,系最后一根系带时,宓安缓缓开口:“知道了,相公。”
“阿宓撩拨我?”景煦被这称呼叫得一愣,旋即咬牙切齿,“等忙完这些,看我怎么收拾你。”
宓安笑道:“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