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送你回去。”枨衔水低头翻找袖中的药瓶,想找一瓶能给宓安用的,“别这么看着我,回头景煦那臭小子要是知道我让重伤的你独自回城,又要大闹占星台了。”
第40章
“你别跟他生气。”枨衔水犹豫了半晌, 还是开口劝和道,“我可经不起你们吵架了,一吵架景煦就不想做皇帝,这摇摇欲坠的国祚看得我心慌。”
宓安垂着眸子, 他确实很生气, 明明因为景煦总不顾自身护着他才吵了一架, 明明景煦才答应他不会涉险,可方才千钧一发间景煦还是推开了他,替他挡了一剑。
想起景煦满身的伤,宓安又气又心疼, 但更多的还是愧疚。
前世的事总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景煦瞒着他引蛊, 替他死去, 以至于即便重生,宓安还是战战兢兢, 总怕景煦重蹈覆辙。
可是他千防万防,防住了景煦引蛊,没防住赫连修齐这一剑。
笼岱村的村民们躲在暗处偷偷打量两人,宓安没力气应付他们, 快步回了小院,搭上景煦的脉。
伤得不轻, 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要好好养一阵子了。
枨衔水看出宓安心情不好, 好笑道:“我以为你会先骂他——谁稀罕你自作主张, 谁允许你替我挡的。”
宓安摸了张纸,慢慢写下几个字推到枨衔水面前,后者低头一看, 笑了一声。
纸上写的是:我是这么不知好歹的人?
“倒不是不知好歹,只是你和他半斤八两。”枨衔水也搭了搭宓安的脉,“赫连一死,你体内的蛊毒随时会扩散,很危险。我帮你们制住他不就好了?你们两个真是,净给我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