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带我给师父上柱香。”景煦闭着眼睛,语气带着笑,“让他老人家看看英俊潇洒的儿婿。”
宓安掐了他一把,说道:“师父的遗言让我将他的身体烧了,随风而逝,不必立碑,也不必祭拜。”
景煦有些惊讶,良久才道:“倒是他老人家一贯的作风。”
宓安已经困了,窝在景煦怀里口齿模糊道:“若我死了,我也要随风而去……”
景煦目光沉沉,拥紧了宓安。
翌日清晨,宓安是被一阵窸窣声吵醒的,睁眼便看到门外似乎有个黑影,正趴在门上上上下下地乱窜。
宓安皱了皱眉,抬手飞出一根银针,针穿透木门直直钉上黑影,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隆村长沙哑的声音:“达子,这是怎么了?”
景煦打开门,隆村长正扶着一个黝黑的青年,青年捂着肩膀嗷嗷喊疼,听着他喊了好一会儿,宓安才缓缓起身走到了门口,问道:“隆村长,这是在做什么?”
隆村长干枯的手握在达子的手臂上,闻言看向宓安,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我让达子喊贵客用早膳,这孩子心智不全,不小心冲撞了贵客。”
宓安挥了挥手,影五领会意思,上前将银针用内力吸了出来。达子终于不再乱叫,景煦却挑了下眉,问道:“心智不全,是儿时生过病吗?”
隆村长不愿回答,随意点了点头,说道:“二位请随我到前厅用早膳吧。”
宓安悄悄捏了下景煦的手,两人跟着隆村长出了大门。这里和京中府邸布局不同,说是“前厅”,其实就是一个更大的院子,院中摆了十几张桌子,全村的人都在此处一同用膳。
隆村长将二人带到了自己这桌,向已经等候多时的几人介绍道:“这两位是远道而来的贵客,暂时落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