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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煦昏昏沉沉睡去,恍惚间听到宓安在他耳边轻声道:“景煦,我……心悦你。”

果然要死了,什么痴心妄想全都涌上来了。

他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也有白衣飘飘的俊俏公子,有他装醉强吻宓安,也有他一声一声唤着“阿宓”,宓安不厌其烦地纠正“是宓安”。

也有在先皇想让宓安娶姑师国公主的时候,他向宓安表白心意,却将人吓到,生生躲了他半个月。

后来景煦干脆带兵攻下了姑师国。

当时少年意气,无所畏惧。

宓安拿着布巾,一下一下擦着景煦的手,面色未变,眼泪却不停地掉。

骗子……

骗子。

“我每次生病,阿宓拿布巾给我擦擦就全都好了。”

骗子。

“走水了!!!!”

“走水了!!!!!!”

“陛……陛下寝殿!!”

“快!快!拿水拿水!!!”

“宓相呢??!!宓相还在里面!!”

“宓相还没出来!!!”

火光冲天,宓安握着景煦尚有余温的手,笑得凄凉又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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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煦这个梦太长了。

那年他带着宓安下江南去。阳春三月,满城飞絮。宓安皱着脸埋在他胸口,一会儿伸手想把柳絮赶走,一会儿偷偷抬头喘一口气,把自己弄的漫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