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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他排练时,明明灯光设计是最普通的中央落光,既稳又能展现体态。

季修白不是第一次参赛,他很清楚这些改变意味着什么——有人动了手脚。

他立刻在心中调出整段舞的动线图,试图重算路线——绕过那一块异常区域,避开风险。可这不是一张平面纸图,他的身体无法在精准走位的同时完全避开那些“错误的地板”。每一次转身、腾空、滑步、落点,都曾在脑海中排演千遍,如今若要偏离,只会拖慢节奏、破坏律动,甚至带来新的危机。

就在他以为要彻底崩盘的那一刻。

光,忽然变了。

不是全部,而是舞台右侧,一道极细极淡的补光,像是从舞台后方悄然射出,擦过他的脚尖与袖口,把他整个身体勾勒得仿佛被山风吹起的雪白纸鸢。

他看清了那一束光的位置——正好补住他刚才即将失误的动作角度。

而原本死板的顶光,也仿佛被人手动调试过,从刚才略带偏斜的侧落,悄然调正了一些。

季修白睁大眼,心跳“咚”的一声,仿佛打在了胸骨上。

他不敢肯定是谁在帮助他,但那束光给予了他令人温暖的熟悉感。

——贺易凡。

他没有出现在观众席里,但他在这里。

他总是这样,明明不出声,明明说过要走,却又总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帮自己撕开绝望的口子。

他曾经在他身边日夜守着,煮汤、叮嘱、包容他的冷暴力与任性;如今换了一种方式,仍然站在光的尽头,不让他孤单地跌倒。

季修白鼻腔泛酸,眼眶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