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怪你,”,贺易凡淡淡开口,语气干净利落,在他自己也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学出了一种特有的风度。他顺势岔开了话题,在林渡还没来得及问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候先发制人:“不过,有件事还要拜托你。”
林渡眨了眨眼:“你说。”
贺易凡不愿意信任自己的员工就这样又倒一次霉,他请林渡整理好公司员工的名单,他将会按照法定赔偿金的三倍给员工经济上的补偿——反正他老爹有钱,又支持他做慈善,贺易凡也就乐得把钱当作大风刮来的一样往外洒。
厂房空荡荡的,只有顶上的铁梁在微风中“咯吱咯吱”地响。临走前,贺易凡走到门边,又回头叫住了林渡。
他从短款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悄悄塞进林渡手里:“这段时间你辛苦了,照顾好自己。”
林渡一震,眼圈瞬时就红了:“凡哥——”
他抬起头,那点被强撑着的情绪几乎在那一瞬崩了线。他是聪明人,自然看得出来张斌不是普通助手,贺易凡这次回来,只怕不是来“处理工厂收尾”这么简单,他对此持有非常悲观的态度。
他压低声音,小心地问:“你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
贺易凡抿紧嘴唇,轻轻拍拍林渡的胳膊,以张斌绝不会听到——甚至林渡也没有听清的声音开口:“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林渡愣住了。
贺易凡没有再回头,径直朝门外走去。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在阳光与厂房阴影的交界处显得格外挺拔。
总有一天,他不会再是那个无能的贺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