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你真想保他,先把命留住。”
门被轻轻关上,带起一阵沉稳的风。
贺易凡靠在床头,闭上眼,喉咙里泛着一股血腥味。心脏被一根线吊着,忽上忽下,却还在跳。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他想。
他还没死,所以还能试试。
在之后的几天中,贺易凡拖着病体,顶着我见犹怜的一张苍白面孔,又软磨硬泡地求了贺老先生好几次——
他试过欲擒故纵:“既然您不管,那我也不过了,咱们一拍两散。”
贺老先生回:“如你所愿,门在那边,自己滚。”
他试过苦肉计:“我现在右手动不了、左手抖,脚也跛了,说不定明天就死了。”
贺老先生淡淡一瞥:“说了三天了,怎么还没死?”
他甚至还试过装乖:“爸,我以后一定听您的话,您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您让我吃鸡蛋我能连它的妈一块吃了,你让我……”
“停,”,贺老先生扶额,“我现在让你闭嘴。”
——贺老先生不愧是成功人士,心志坚定,说不帮就是不帮,任凭贺易凡十八般撒娇耍赖轮番上阵,始终滴水不漏、不为所动。
时间在贺易凡养伤中飞速流过,冬日的寒意悄悄褪去,窗外枝头抽出新绿,阳光也不再冷冽刺骨,而是带着春天特有的温暖与明亮,洒在屋外的中式庭院中,映出柔和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