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修白面前停下,小罗低声开口:“对不起季师兄,我骗了你。”
没有回答,小罗嗓音沙哑地继续向下说道:“从一开始就是我……”
在他一节一节崩断的话语中,小罗讲述了是他通过顾征澜指使的王洲,还有练舞室里一些贺易凡从不知道的事情,全都是他做的。
说着说着,小罗先哭了起来。他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伪装,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但是我对你很好不是吗?我不是帮助了你很多吗?你不是也在我这里感受到了温暖吗?”
他忽然抬起头,声音带上了近乎歇斯底里的情绪:“那你能不能回报我一下呢?”
漂亮的面孔扭曲了,小罗像个执念过深的孩子一样,紧紧抓着季修白的袖口:“我也想和我爱的人说说话啊……哪怕是吵架、哪怕是赌气也好……”小罗的语调忽高忽低,像情绪无法控制的人偶,“我想让他……再看我一次。”
话音落下,小罗的表情一下子全部消失了——笑意、悲意、哀求,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死寂。
“对不起,”,他低下头对季修白说道。
“我考虑过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不能跳舞,想说这样的话说不定痛苦的值就够了吧,但是今天看来还是不行。”
季修白静静地坐着,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小罗。他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又像是从来都不认识他。他想在这个人身上寻求安慰,现在只剩下残酷的回声。
不敢和这样的季修白对视,小罗红着眼睛看向了贺易凡。
贺易凡也在看着他:如果说打断舞者的腿这样的残酷程度依然达不到预期的话,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