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看着季修白一边点评一边用那种银亮的小夹子,把一个个甜点小心翼翼地夹出来,整齐码进透明的塑料小盒子里,像是在组装什么精致的收藏品。
贺易凡等了十几分钟,结果看他越挑越起劲,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手按住购物车:“喂,节制点,你这个职业不是要保持身材的?”
“我吃不胖,”,季修白头也不抬,理直气壮。
贺易凡一时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多了显老成。那种“等你年纪大了代谢就跟不上了”的语气,他妈以前说他的时候才用过。
于是他话锋一转,笑着歪头:“你有这么甜甜的我还不够吗?”
季修白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清清楚楚写着“油死了”,然后转过头继续夹蛋糕。
——好嘛,被嫌弃了。
买完东西后,贺易凡带着季修白去医院探望季修白的母亲。
车子一路朝医院驶去,车内气氛意外的轻松。季修白坐在副驾驶上,刚上车没多久,就忍不住掀开了那盒甜点的盖子。
他像是在抽盲盒那样挑了一会儿,终于选中一块抹茶奶油小蛋糕当“幸运儿”,用叉子叉起来咬了一口。
季修白时常会对贺易凡毒舌地顶两句嘴,倒也不是恶意,应该说是习惯更合适,不过有时候还是弄得贺易凡有些尴尬。
而在吃东西的时候,季修白就很乖了——几乎乖得有点傻。他似乎会将全副心思都放在蛋糕上,对贺易凡任何的话语,统一地含糊回应一个“嗯”。
“好吃么?”贺易凡顺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