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让弟弟为自己操心起来了。魏知瑾说:“我知道,我……话赶话了,我会处理好的。”
处理?走出数步后,魏知瑾撑着额角,面无表情地想。怎么处理?他都不知道李陵珑话锋陡转是为什么。
分明上一秒还在关心他,下一秒就用那样的话来伤他。
不对,重点是李陵珑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他在意人言的?
魏知瑾皱眉,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甚好,恢复的第一天,他落落大方地面对所有曾经对他施以鄙夷、怜悯的所有人,高拿轻放,连爸爸妈妈都认为他就是这么识大体、懂礼数,魏知瑜更是直接被震慑住,再也不敢在他跟前玩小花招。
可那是整整十八年的日积月累啊,哪怕在黎朝,日后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在那之前,魏知瑾同样过了一段做小伏低的卑微日子,屈辱与嘲笑,从未断过。
家人爱他、保护他,却没有一个人走进他的内心,看看他,只是把他当一件已有碎痕的精贵瓷器,小心翼翼的、不敢高声语,怕再把他打碎一次。
但他本来就是碎着的。
“魏知瑾、魏知瑾魏知瑾!”
“等一等先别回宿舍!”
一叠声的呼喊让魏知瑾停住脚步,李陵珑的事又一次占据他大脑,他觉察不及,被王彦晋揽住了肩膀。
魏知瑾并不习惯与人有亲密接触,他沉肩卸力,与王彦晋拉开距离。他说:“什么事?”
王彦晋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道:“今天不第一期播了吗,我想给我对象打个电话。我表现挺帅的,不是吗。”
理论上而言,所有人的手机都上交了——至少是拍摄了这一幕的,但就像学生总有藏手机的办法,练习生也是。
魏知瑾没想到王彦晋是那种乖乖听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