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破不说破,算是他们过去的默契了。

李陵珑睁着眼,看着眼前的白墙,浮现他听见魏知瑾与赵程谈话的场景。

他身处一个繁华陌生的世界,许多事是隔雾探花,他只能摸索着前行,即便是魏知瑾在他身侧,也并非全然坦诚。

譬如那段关于“台本”、“卖腐”的谈话。

“台本”一词他尚能猜到意思,“卖腐”则毫无头绪,不,大抵能与初见时,魏知瑾几度犹豫的“殿下”的称呼联系起来。

又是一件魏知瑾隐瞒的事。李陵珑轻咬后牙,诚然,他大可去问,但魏知瑾,未必会答。

/热苏打贩卖机

就像当初被赶至边地,事发前,魏知瑾从未提及。

那日,朝堂两派,唾沫横飞、唇枪舌战,他大哥——监国的太子殿下,却毫不关顾,笑吟吟的同魏知瑾闲聊。

李陵珑就那么看着,面沉如水。

魏知瑾一定有他的谋算,他行的也是条险路,李陵珑信他,信他的心,是在自己身上,绝不会背叛。

李陵珑因这份信任,所有事都选择给予尊重、礼让。

可他自始至终,都未能得到一份相同重量的肯定——甚至面对一别不知经年的生离,魏知瑾都不肯骗骗他,说句“我也想和你一起,殿下”。

如大哥追逐父亲的认同,飞蛾扑火。

哦,也不尽然,李陵珑按了按干涩的眼眶。父亲是个不吝谎言的自大家伙。

定要讨回一点才好啊……李陵珑心中自言自语。有进展了,好歹他承认“并未有别的心上人”了,不是吗?

宿舍灯光熄灭,最后上床的是魏知瑾。

李陵珑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扒住床沿,悄悄探出头,黑发倾泻而下,透亮的眼在适应黑暗后,静静看着正面仰躺、睡姿规矩的魏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