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低沉的,尖锐的,粗嘎的,高亢的。三千个喉咙发出它们最凄厉的声音,好像每一个人都正在经历着难以言喻的撕心裂肺的痛苦。这痛苦没有根由、无法消减,他们只能通过不停地嘶吼来宣泄。
声音震耳欲聋,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声音怪物。
“啊,啊……”
值班护理员被痛苦的声浪淹没,三千人的情绪通过声音与他的共感域视线了同频共振,他切实体会到了那难以名状的痛苦,过去几十年的苦痛记忆被抹去了画面,只留下了一个像中药药渣碾碎后的湿黑底色。
好疼啊,好难受啊,好想哭啊……
“啊啊!!!”
值班护理员抱住自己大声哭了出来,仿佛他失去了什么最为珍贵的东西。
狂涌的热浪飞快席卷了整个生活区,三千人的痛哭声被传出很远,有的人跟着痛哭,有的人在睡梦中流泪……
保护区里,白天营救的原住民们集体出现了调频后遗症,他们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被调频过的身份同时在他们的记忆里复苏,他们的认知混乱了。
为了避免出现暴动或者意外,保护区把这些原住民聚集在一片空地上。
即使到了午夜,这片空地上也是躁动不安的。
随着一阵滚烫的大风吹来,原住民们像是看见了白天的惨烈画面,记起了他们的死亡,亲人的离去,被安排的人生。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和痛哭声此起彼伏,有些人接受不了这样的痛苦,手指抠进了皮肉里,像是要把大脑里头的痛苦都抠出来;也有的人直接晕了过去,晕倒的身体还在痛苦地抽搐,眼里鼻涕不自控地涌出来,好像在梦里也逃不过这种痛苦的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