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钟鼓楼后头的一个抬高的广场,抬高的部分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墙体,墙体上开了一扇小门,写着“保洁休息室”。
此时,休息室的电子门锁已然显示开启状态。
休息室远比它外观看上去的大得多,里头有几排上锁的铁皮柜,一些座椅,有些像健身房的换衣区。
左手边则是两个电梯门。
电梯一共10层。
刘清打开手机,调出一个app——阿强前些年搞的保护区员工权限,从里面找到了老贾所在的楼层。
…
地下七层。
电梯门打开,入目的就是一望无际的白。
里头的空间没有任何遮蔽,地板、墙、天花板全是统一的白色,灯光也是白色,置身其中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唯一能看出方向的,就是在承重柱上醒目的标号。
而这个空间里唯一的内容物,就是鳞次栉比的透明维生舱。
维生舱里躺着各式各样的人,男女老少,不一而足。他们一些穿着统一的病号服一般的衣服,有些则穿着正常的衣服——这些是“出远门”的人。
乍看去,像是一口口透明的棺材。
“我真的要起鸡皮疙瘩了!这也太离谱了!”
阿强被这个画面冲击灵魂,整个系统都不好了。
刘清看了眼手机,朝f区大步跑去。
找到了。
老贾四十来岁,有一张看着就很和乐的脸,在家里是个耙耳朵,跟朋友很仗义,刘清这个“忘年交”也是老贾先伸出的橄榄枝。
这么活生生一个人,现在躺在维生舱里,被透明的淡蓝色液体淹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