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没出声。他记起来了。
在这一觉非常香甜的睡眠之前,他的共感域确实遭受了一次情绪洪流。
所谓情绪洪流,简而言之,就是其他人的情绪投射到了他的共感域里。
这个“其他人”并没有严格的限制:情绪强烈的,执念深重的,与他关系亲密的……且不限数量。
这种被动的影响,往往发生在他的共感域不稳定,且没有做共感屏障的情况下。
可就这么不巧,昨天他的共感屏障频繁失效——他打开的屏蔽装置也并不是说的那样为了预防季末川影响到邻居,而是为了防止他睡梦中屏障失效……
还真失效了。
而且还是在他睡着之后的无意识状态。
这种时候的他,就像是一个有粘性的蜘蛛捕网,任何一点强烈的相关的他人共感域震荡都会被他捕获。同时他还没有办法消化。
这种情况其实非常危险,轻则昏迷发烧——就像他还不会构建屏障的小时候那样。
重则在洪流重迷失自己,完全醒不过来。
就刘清昨晚的情况,如果没有外力干预,很可能是后者结果。
所以严格意义来说,如果季末川真的“安抚”了他,那相当于救了他一命。
刘清看向季末川。
季末川噙着笑,“就是阿强说的那样。破坏装置的是一阵共感潮,外边来的,很远,我也没发现源头。”
刘清“嗯”了一声,心里有了猜测。但他更在意另一件事情。
“您是为我构建了屏障吗?”
“没有。”
季末川否认了,伸出了自己的手,“构建屏障也不足以安抚到你已经收到侵扰的共感域。所以我向你传递了我的情绪。”
刘清讶异。
“只是情绪?”
“只是情绪。”
“……”